2012/5/1 16:01
毫無疑問,“符號化”是市場調控的產物。然而,事情卻沒那么簡單。如果將茅臺漲價簡單歸為經濟市場調控,那么,這個經濟市場也只局限于“中國的”市場經濟。
在近日召開的全國人大貴州團新聞發布會上,各地媒體炮轟“天價茅臺”,對貴州茅臺漲價原因窮追不舍。省長栗戰書回應說:“茅臺漲價主要原因是成本增加、供不應求及流通費用增加,與公款消費沒有必然聯系。”言下之意就是說,茅臺漲價只是一個單純的經濟問題,與政治無關。然而,有如茅臺之輩的價格高飛現象,真的只是市場調控的結果嗎?
一方面,如果說茅臺漲價是公款消費的結果,那顯然不成立。首先公款消費存在一定的風險,市場上的選擇那么多,如果沒有一定的風險價值,茅臺憑什么說服公務人員,“拿錢來吧,反正是公家的不是你的”!另一方面,用“成本增加”、“供應不足”,“流通費用增加”等等這些原因來解釋幾萬、幾十萬、甚至幾百萬的“天價茅臺”,未免也有些牽強。
存在即真理!面對價格飛天的事實,我們總該找個解釋。筆者認為,茅臺價格突飛猛漲只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“符號化”。當中國市場醞釀出了“面子消費”、“送禮文化”這樣的消費土壤,傳統酒文化中的英雄氣概、養生追求、智慧情結便淪為滄桑,高端白酒變成一種貨幣化的“身份識別”,茅臺成了一種情感寄托,促進的是一種情感消費。情感本無價,茅臺像脫韁的野馬一樣,自如在市場上游奔跑。不足為奇!此時,哥喝的是茅臺,長的是面子!
毫無疑問,“符號化”是市場調控的產物。然而,事情卻沒那么簡單。如果將茅臺漲價簡單歸為經濟市場調控,那么,這個經濟市場也只局限于“中國的”市場經濟。倘若不是這樣,茅臺為何會“中外有別”、“內貴外賤”呢?觀望中國市場,我們不難發現:曾經何時,節假日出國度假挎個LV回來,可謂是洋氣到家了;而今,從海外提幾瓶茅臺回國,那才是真的過癮。出國買中國酒?荒謬!然而國外就是賣得便宜,外國商場的茅臺就是不需“限價”,更不需“限購”!這種游離于常理邏輯之外的事情,難道都是偶然嗎?當然不是!
那么,到底是什么主導著這一市場怪相呢?我們終究無法回避政府談經濟。是國情,是中國的國情決定了“天價茅臺”的逍遙自在。
“紡錘型社會結構”的中國,兩極分化嚴重到了極點。似乎中國就只有窮人和富人。窮則卑賤,富則高貴。這操控著中國的價值觀:“如果不過得像個有錢人,那么你就是可憐個窮光蛋。”當有錢人都為了“長臉”喝茅臺的時候,你沒買你就是窮人,就要被欺負!……所謂“樹為一張皮,認為一張臉”“越是沒有的就越想要”,中國人民的“愛面子”就是這么被調教出來的。然而,西方發達國家則不一樣,中場階級“當家”國情下,天價茅臺寸步難行。即使不是富人,他們照樣生病不怕沒錢治、年邁不怕沒人養。何苦還要花血本去裝福呢?
關于中國人為什么勇于“打腫臉充胖子”,還有另外一點原因,而且是一個桓古不變、無法醫治的原因——性格問題。中華民族有3000年的歷史,卻沒有出現過一位真正的思想家。即使廣為流傳的諸子百家學說,也大都是倫理道德等感性思維方面的學說,他們一個個不是圣人,就是神人。中國人太感性,消費太沖動。
栗戰書沒說錯,茅臺漲價與公款消費確實直接關系。然而,它也絕非單純的經濟問題。在中國,茅臺早已經超越了市場規律下的使用價值,以一種符號的形式在“咆哮”!
